对不起？
   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？柳镜诚有什么好对不起花几枝的，如果是因为花九诗的事情，难道不该跟花九诗说对不起吗？
    “几枝再进京之前认识柳镜诚吗？”萧枳又接着问道。
    花敬元察觉到了丝丝不对劲，靖王问这些问题，可是在暗示自己蔓蔓和柳镜诚之间有什么？
    他不自觉的摇了摇头，他们都恨惨了柳镜诚，花几枝又已经是靖王妃，怎么会跟柳镜诚有纠葛呢，许是其中有什么误会。
    “蔓蔓跟柳镜诚什么关系都没有，还请王爷慎言。”涉及到花几枝的名声，花敬元的态度变得强硬起来。
    不管怎么样，他都是站在花几枝那边的。
    萧枳点了点头，随即道：“本王知道。”
    他当然知道，花几枝恨柳镜诚，这件事从一开始他就知道，只是萧枳一直不明白这种恨从何而来，那个时候柳镜诚甚至都还不认识花九诗，肯定不会是因为花九诗的事情。
    ****
    陈设典雅的房间里，窗户敞着，正月里的风还有几分凛冽，柳镜诚站在窗前，他手中拿着一个酒壶，时不时地仰头往嘴里灌一口酒。
    各种记忆交织在一起，再加上喝了太多酒，他脑袋有些疼。
    昨儿他在醉霄楼遇到花几枝了，许久不见，她像是变了一个人
    高高隆起的小腹宣告着她很快就要做母亲了，见到她的那瞬间他觉得像是有人在自己心上捅了一刀。
    那一切原本应该是自己的——花几枝和她腹中的孩子。
    是他亲手毁了一切。
    这几个月里他一直在做同一个梦，梦里的人质问他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和孩子，他总是看不清那人的脸，后来有一天，他终于看清了一切——那个质问他的人正是花几枝。
    虽然只是一个梦，但是那种感觉太过真实，就好像他真的对她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，那种自责和愧疚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    后来他又断断续续的梦到了其他的事情，而那些梦刚好可以拼成一个完整的故事，故事里的主人公是他和花几枝。
    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梦，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过，但就在昨天，花几枝就那样出现在他面前，她看向他的眼里满是恨意。
    那种很，肯定是受到了刻骨的伤害才会有的，那一刻他就开始怀疑，一切是不是真的只是一个梦，那她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做了那个梦，所以她才那样恨自己。
    好奇心驱使，他上前同她搭话，然后试探着跟她说那些事，只是他没说那些都是自己的梦。
    “我没有想伤害你和孩子。”
    他这句话一出口她就变了脸色，她一脸惶恐的看着他，好像是被人发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一般。
    “我不晓得你在说些什么。”好半晌之后她才答了这么一句话。
    柳镜诚看得出来，她是在强装镇定，她无措的时候就喜欢绞着自己的衣角——这也是他从梦里知道的事情。
    “对不起几枝，我对你做了那样的事。”他大着胆子道。
    她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，她连连后退，他想上前却被一个小丫鬟拦住，再后来她不知怎么跌了一跤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