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将手下无弱兵,夜郎族的军队极其骁勇,只留一队人马驻守攻下的城池,柳箫便下令出发向皇城逼近。目标明确,思路清晰,丝毫不受与我的情感问题影响,真如他所说,权倾天下与情倾天下,还真是两手抓,两手都要硬。
近日,皇城传来消息,陶言淡发动兵变,逼着皇帝退了位,十二岁的小天被推上天子的宝座,当即策封陶言淡为国师,尹霜为镇国将军,全力对抗夜郎入侵。可怜小天那个纯真活泼的孩子,注定成为“哥哥”手下的傀儡,更可笑的是,情同手足的盗墓贼四兄弟,终将在战场上你死我活。
暝水宫那边,目前由叛徒霍长青主持,此人虽然阴险,却不是天生的领袖,治理不善,手下诸多不服,不少旧部忆起白寒衣的英明果决,都悔不跌长叹。几天前,传闻有人在城中见过白衣衣,当晚暝水宫内部便起了一场骚乱,霍长青命人将造谣者处死,终究军心不再稳固。我想,白寒衣,终于打算要回属于他的东西了,即使没有我陪在身边,他还是一样那么强势。
一切,都只是听说。
自打柳箫对我实施监管保护政策之后,我又过起了足不出户的宅女生活。夜郎族的战略类似农村包围城市,现下攻打城池,每到一处,都是豪华套房,佳肴美酒。柳箫每从战场上下来,便会直奔而来,这天,他踏进房时,我正坐地上和侍卫下五子棋。柳箫看了一回,立即表示理解。他掳了掳袖子,兴致勃勃凑过来。
“正好,今天一战大获全胜,本殿下要战场得意、棋场也得意!”说着他便遣下侍卫,满面春风坐在我对面。
“春喜,输了可不许哭呀。”
貌似此人最近特别狂躁啊!我站起来指着他。
“小样真嚣张,姐姐当年可是号称棋灵王!街道上买油条的王伯都没能打败我!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,感受人生的挫折。”
柳箫专注的看着棋盘,掳了下耳边垂落的青丝,笑得狡黠。
“春喜,你若是输了,就给我捶腿。”
地主的劣根性!
“好,十局六胜!谁输了谁捶腿!”
没想到我这么快就让柳箫感受到了人生的挫折。我看着他有些尴尬,不知道我赢得那么快,有没有误伤到此人男子汉的尊严。他也是呆住,许久方不可置信的指着棋盘,表情纠结。
“怎、怎、怎么可能!”
我咳嗽一声,故作沧桑。
“人生总有不可跨越的领域,少年!”
他潋滟的眸子不甘的转来转去,恨声。
“再来!”
我其实一直搞不明白,柳箫这个高端优秀人才,怎么在棋牌游戏上会不堪到这个地步,从前盗墓贼四人组打麻将时,此人表现得和社会主义人民公仆似的,总是无比积极的放炮,自己甘当炮灰,难得胡一次牌,居然又相公了。后来我的出现,瘾大技术差的柳箫就被三人从麻将桌上永远淘汰了。……难说,此人现在还怀恨在心。
怪不得现在这么春风得意,老天一定是为了弥补他在娱乐上的伤痛。我同情的看了柳箫一眼。
“我让你再走一步吧。”
“你敢看不起本殿下!”
“可是……你又要输了。”
“少废话!再来!”
半个时辰之后,我咽了口唾沫,温柔的拍拍石化的柳箫。
“别、别难过哈,人人都有不擅长的事,你只不过是围棋、象棋、骰子从来没赢过,今天再加上个五子棋,也没有什么大不了。”
他怨毒的白了我一眼,我立即自觉闭嘴。半晌,他咬着扇子,极为不解的自言自语。
“跟你妹妹下棋,我就从来没输过。”
我脸上的笑顷刻难看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跟她下棋了?”他看着我愣了愣,得意。
“从前在你家,她总是缠着我下棋,本殿下从来只赢不输。”
哟,差点忘了老娘不在的那些时候,此二人是多么的风花雪月。碧柳芙蓉下,人面桃花红,公子潇洒,小姐多情。重点是小姐还很识大体,看来柳公子在她那里找到了安慰,我咬牙切齿的拂乱棋子,背过身去。
“那你去找她下!”柳箫又愣了愣,对我突然发火有些不明所以。
笨蛋笨蛋!你的脑袋一定是榆木疙瘩做的!
正在那里捶地,突然腰上一紧,柳箫一双修长的手环住我,把我拖进了怀中,冬日凉浸浸的空气被温暖的体温取代,他把头埋在我颈项间,手也有些不安分,我脸上一热。
“你干什么!”
下棋没有进步,这个人调情的水平最近倒是大有进步,脸也不红,心也不跳!占便宜也越来越熟稔了!
“给你捶腿呀!既然输了,当然愿赌服输,所以……”他的声音暗哑起来,呼吸痒痒的拂在我耳边。
“春喜……”
咦?那,那个什么,这小子想干嘛?那只手又在干嘛?捶腿也不是这样捶的,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要和你突破纯洁的男女关系!他像牛皮糖一样贴上来,天气虽然冷,可体温融在一起,竟觉得燥热。他的吻轻轻印在我的脖颈上,手也不觉探入我大毛衣领,微凉的皮肤与温热的皮肤接触,我不觉打了个冷战,胸间伤口又痛起来。
“啊……”我轻呼,蜷缩身体,柳箫急忙扳过我的肩膀,急切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伤口……又痛了。”
他锁眉,开始动手解我的衣襟。
“我看看。”
我惊得后退,涨红了脸。
“别……你干什么。”
虽然我已经不是什么冰清玉洁,又和柳箫有了婚约,但是要毫无顾虑的让他看这么私密的地方……老娘再现代,也是会害羞的。
比起我,柳箫同学显然又进步了,他略微一怔,笑。
“害什么羞,迟早还不是要看。来,乖乖让我看看伤得怎么样了?白寒衣那厮还真能对你狠下心,居然下这么重的手,不会落下什么病根吧……”他一边解我的衣裳,一边叹息。
我心里一动,不对,白寒衣并不是真想伤害我,那时我根本没感到什么疼痛,那一掌,充其量只是把人打昏,可是眼睛好了以后,再看胸口,居然留了伤,尽管宿芩一直给我用药,总是有指甲大的那么一块不能完全消失。
衣服微敞,露出一道暧昧的缝隙,柳箫拉着我的衣襟,用手轻触。
“痛不痛?”
“又……不痛了。”柳箫不语,低头认真注视,许久,竟然把头埋下来,我大窘,越发红到了脖子根,急忙推开他。
“你做什么!”
柳箫愣了下,回过神来,握着扇子咳嗽一声。
“你这伤痕长得有些奇怪,形状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,谁的伤还能长得十分美丽,开出朵花来不成?”我红着脸瞪他,急忙整理好衣裳。
柳箫闻言,缄默沉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