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要知道这真相,他有点受不了。
小鹿乱撞得厉害。
没想到还有更厉害的在后头……
易莴鸣当他俩的桌子是他的,直接把手上半杯的芒果冰沙搁了下来,掏出手机滑滑点点,“我有证据。”
“这一张照片,是人家开始摸你的脸。你看,这角落,这速度,这眼神,是那种单纯地给你看病的吗?”
“死一窝鸣!谁让你偷窥别人的?!”
刚才那一张图清晰地入了奚月的眼。
乔佳乐眼睛似乎是在看他,又似不是在看他。如果真的跟一个人有话说,当然是看着你的眼睛说。
她呢,是那种看一下你扑闪发亮的睫毛,又看一下你洁白如玉的脸蛋。眼神中带着娇羞赞叹的痴迷,或是淡淡定定地盯着你的眼睑,好似刚才那一场沉醉迷离只是昙花一现。
她的手,与其说手,不如说五指。
不,两只手,就是十指。
一只手在右额鬓边,一只手在左脸上。
大拇指好像不轻不重地按着摩,再仔细一看,后面的小指头都陆续工作着。有的看似撩一撩鬓发,实则享受地划过;有的看似蹭一蹭小水珠,实则流连忘返地游走……
这么看来,无论是哪一处,都是掩人耳目地在背地里搞小动作。
“噗哧——”
“如果这也是一种保护自己的盔甲马甲,那我又发现了。”
…
“一窝鸣,你给我站住!偷窥别人隐私你还有理了是不是?”
“赶紧给我交出来!不然,我告你侵犯肖像权隐私权……”
看着乔佳乐气呼呼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,易莴鸣心情大好,向上空伸长了手扬了扬手机:“你来啊!抢得到密码我告诉你!保证让你……”
“小偷,小偷,快抓小偷!”
众人脸色一变。
易莴鸣还没拔腿追,乔佳乐快他一步一闪如雷:“让开让开让开!!!”
一堆人混乱地散开,易莴鸣还未瞳孔紧缩幻化成一抹轻挑的笑,瞳孔瞬间紧缩得厉害。连同一颗心都悬在了万丈深渊之边。
贝双双被人撞倒在地,头脑好似闪过一丝电流,紧绷得令人恐慌。
等她视野清亮的时候,顺势抬头望去,却没想到见到了自己最想见到的人,一激动,撑起手,“鸣鸣”,才喊了个名字却又跌回地上,甚至还传来了一阵疼痛。但……
尽管她面色扭曲了一会儿,很快就将那些不小心流露的神色挤回了皮肤之下,假装手有沙子,将那只凸显而下的手轻轻地移到另一只手的掌心里,笑着背对着他徒手抹了抹沙灰。
“有沙子,我擦一下。”
易莴鸣停顿在半空的手僵硬地收了回来,瞥了瞥别处,淡淡地直起身子,无感无温:“不用顾及我。”
话罢,不等她将左手的血迹抹到另一只手上,偷偷地冗杂私底下处理掉就转过身,怕脏了他般决然远去。
一滴血从她的右手上滚落下来。
许是刚才的话太有情面了,绝情的那抹身影高挺笔直地伫立,随意地扭头,用最冷淡的口吻说最锋芒的话:“我嫌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