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墨潇眼里盈满了泪,冲不开穴位,用一种祈求的语气对老汉道:“你不要动他,你放过他!”
老汉没有理会凌墨潇,继续给苍暮景按着经脉,过了一会儿他才舒了一口气:“这小子筋骨还挺不错。”
待他收回手,才回过头看了一眼凌墨潇:“嚷什么嚷?”
“你夫君没死,好着呢!”老汉看到凌墨潇的泪顺着眼角流下,其余的话也没有再说出来,似乎觉得是有一点伤人,睨了她一眼给她解了血脉:“你自己去看看吧。”
凌墨潇一下子被打开穴位,血流的有些快,让她腿抽搐了一下,险些没站稳,刚好被进来的青玄扶住。
“凌姐,小心。”
凌墨潇回头:“多谢。”随后便立即连滚带爬往苍暮景身边去。
她全身上下给苍暮景检查了一番,又给他把脉,发现苍暮景的脉搏竟然更加平稳了一些,先前有些横冲直撞的气息开始均匀下来。
“这......”凌墨潇回头:“方才,所有唐突了。”
老汉哼了一句,然后冷冷丢下一句:“我瞧着他筋骨还不错,是个难得的人才,死了倒有些可惜。”
说完她便离开了屋子,青玄安慰凌墨潇:“师傅是不会随意杀生的,只不过可能不大会出事,你不要在意,不过师傅回来了,苍兄的病一定会有办法的。”
要说之前凌墨潇可能带有一些怀疑,但是方才的手法,是她从未见过的,此人一定有些特殊的本事。
说不定他当真能治好苍暮景的腿。
凌墨潇给苍暮景收拾好后,给他盖好了被子便同青玄一起出来。
外头日头颇大,老汉却十分悠闲地躺在椅子上晒着太阳,蒲扇盖在脑袋上,对于凌墨潇的脚步声置若罔闻。
凌墨潇同青玄对视一眼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方才她只怕已经给这位老先生留下了不好的印象,但是想到苍暮景,凌墨潇还是咬了咬牙:“老先生,在下有些话想和您谈一谈。”
老汉不为所动过了一会儿,便传来一阵打呼噜的声音。
青玄无奈摇了摇脑袋,此时小紫刚好刷完碗出来,瞧着这一幕,被青玄唤了下来。
他在小紫耳边说了些什么,小紫做了一副交给我的神情,便向老汉走去:“老头——”
老汉转了个身子,背对着三人。
“你离开的这几天啊,我刚好亮了一坛新的桃花酿,那滋味......”说着小紫舔了舔舌头,故意做出十分可惜的声音。
老头的手抖了抖,却依旧不为所动。
小紫冷哼一声,然后拉着青玄和凌墨潇离开。
不过多时,桃花酿的味道弥漫整个小院,三人围坐在一旁的石桌上,饮着酒。
凌墨潇没有心情,眼睛一直往老汉那边瞥。
“这个老头最喜欢喝酒了,我就不信他忍不住。”
凌墨潇起身,将小紫昨天从老汉那你抢过来的酒壶装满,然后十分尊敬的走到老汉跟前:“这位老先生,在下的确是有要事想要老先生帮忙。”
说完,她将酒壶放在了老汉身边。
老汉继续躺尸,一点没有想要理会凌墨潇的意愿。
凌墨潇站在原地,袖中双手握拳,不知过了多久,日头甚至晒得她有些头晕。
青玄看不下去:“凌姐,你过去坐坐吧,师傅醒了会帮你忙的。”
可是躺椅上,冷冷传来一声嘲讽的声音。
凌墨潇摇摇头:“无事,你先回去吧。”
太阳开始西沉,黄昏的灯光洒在凌墨潇的身上,让她本就消瘦的背影显得更加让人心疼。
“你没事吧——”小紫过来扶着凌墨潇,她方才险些一个踉跄往后栽去。
“你也受伤了,本来就身子虚,这么耗着不是办法。”小紫说着,非常气愤地朝着老头吼道:“死老头!你什么意思!这么久不回来,一回来这就这这么人?!”
老头依旧不为所动。
“无事,小紫你不用管我。”凌墨潇示意她离开,她知道,这个老汉是在考验她,只要撑住了,她就不行没有办法。
太阳完全消失,老汉才转醒,掀开了头上的蒲扇,回头扫了凌墨潇一眼:“你怎么还在这?”
凌墨潇惊喜:“老先生,你醒了!”
老头没有回答她,只是目光落在了身后的酒壶上,里面的桃花酿传来诱人的味道。
他拿起酒壶便豪饮下一口,然后才挑眉看着凌墨潇:“你在这儿守了一下午?”
凌墨潇点头。
“你怎么和那小子一样蠢,我睡着了。”老汉起身,伸了个懒腰。
“罢了,你这痴儿,进来吧。”
凌墨潇这才舒了一口气,连忙跟上去,可是一跨出脚步,就险些摔一跤,整个人眼前也开始眩晕。
“凌姐!”
凌墨潇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了,她撑着脑袋,一旁是小紫,正守着她。
“你醒了!”小紫高兴道。
“先生呢?”说着凌墨潇便要起身。
“诶,你先坐下,这是作什么?你什么虚得很。”小紫将人按了回去。
“我和老先生有要事要谈。”
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,京城里面江映还等着他们,而且黄河水患着急,雁北大军暂且还搁置着,容不得他们再这么等下去了。
“紫儿,你先出去。”老汉站在门口,提着酒壶,看着屋内的两人。
小紫应了一声,便出了屋子。
老汉走到凌墨潇跟前,坐在她对面。
“说吧,什么事情?”
“老先生,之前的事情,是在下唐突了,以为你要对我夫君做什么,不过您确实是有过人的本领,您看我夫君的腿是否还有治好的可能?”
老头看着凌墨潇,沉默了半晌没有说话。
凌墨潇心情颇为忐忑,见老先生不语,心情也冷了下去,看来只能让凌云阁的人帮忙寻人了,届时看看神医谷的人能不能治。
“你这是什么表情?”
凌墨潇抬头:“?”
“我没说不能治。”
“能治?!”
老先生瞥了凌墨潇一眼:“你看你......”
“自然能治,这个畜生的毒,只有我能治。”